老公的七个网络老婆
一抹夕阳映在晓敏憔悴的脸上,她的嘴唇颤抖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,眼泪却像断线的珍珠,滑过脸庞,洒落在她的前胸上。她掏出纸巾,慢慢地擦拭着。
许久,她才镇静下来。她整理了一下蓬乱的头发,仰头喝了一口矿泉水,重重地叹了一口气:“我老公有七个网络老婆,还养育了28个孩子……”相识在网络
我和老公是在网络上相识的,记得那是个周六的晚上,宿舍里只有我一个人,我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书,觉得有些乏味,于是,我打开电脑,浏览了一下新闻,没有什么吸引眼球的。极少上网聊天的我,突然心血来潮,登陆腾迅网站的聊天室。我刚进入聊天室,一个名叫荒山樵夫的网友便和我打招呼:“小龙女,晚上好!”
小龙女是我的网名,我觉得这个名字很雅,还带点武侠的味道。
猛一看荒山樵夫这个网名,觉得怪怪的。你想想看,一个樵夫爬上一座荒山去砍柴,岂不是有些滑稽么。我就回了一句:“今天打了几担柴?”
荒山樵夫幽默地回答:“柴草没打到一根,MM倒发现了一位”。
我回道:“MM不能当饭吃,还是柴草实惠呀”。
荒山樵夫说:“这位MM是仙女,能做无米无柴之炊”。
我说:“祝福你了,愿你和仙女共度良宵”。
荒山樵夫调皮地说:“应该是祝福我俩共度良宵”。我还没回答,他又敲出一行字:“凭直觉,你是一位端庄贤淑的姑娘”。
女人恐怕有个弱点,那就是喜欢听恭维话,我也不例外。荒山樵夫的一席话,让我对他产生了好感。于是,我和他聊了起来,两人越聊越起劲,不知不觉就聊到了下半夜。最后,我和他相约,周日的晚上再上网聊聊。
周日的晚上,我有点事,快到10点才上网,原以为他等不及走了,没想到,他一直从晚上六点钟就在网上等我。荒山樵夫不但没有埋怨我来晚了,而且,还送给我99朵玫瑰,说是见面礼。我惊喜地看着那一朵朵鲜艳玫瑰,心里美滋滋的,头脑里还有点晕乎乎的。我被玫瑰陶醉了,这是我平生第一次收到男人的花,虽然它只是虚拟的玫瑰,但我觉得它与真实的玫瑰是等值的。“荒山樵夫这个人挺有情趣,是个不错的男人”我在心里想道。
从此,我俩就经常在网上聊天,也许是缘分吧,我俩竟然有许多共同的爱好。如:旅游、文学等。因此,我们总有聊不完的话题。有时,我们聊旅游中的趣事,有时,我们谈文学作品的读后感,有时,我们倾诉生活中的烦恼,有时,我们分享彼此的快乐……,很快就成了网络上的知己。说来也巧,我们都生活在同一座城市里,而且,彼此相隔得并不远。我和荒山樵夫都是公司的文员,工作性质也相近,这就让我们有了更多的共同语言。
荒山樵夫几次提出和我见面,我都搪塞过去了。我有些害怕这种网恋,对网络上的朋友抱有一丝戒心,我想,还是慢慢来,走一步看一步。不过,我也做了让步,互相交换了手机号码。
一晃我和荒山樵夫相识快一年了,荒山樵夫含蓄地表示,想找个酒吧,庆贺我们相识一周年。我有点动心了,开始考虑是否和他见个面。
第一次见面
那是一个双休日的下午,同宿舍的几名女友都去逛街了,我独自一人在宿舍里看书。突然,我胃痉挛的老毛病犯了,剧烈的疼痛从前胸扩展到双臂,一刹那,我疼得弯下腰,每一个毛孔都往外冒汗。真不凑巧,治疗胃痉挛的药刚吃完,还没来得及去买。
我本想打120,叫急救车来,送我到医院去。但转念一想,这是个老毛病了,只要吃几颗药就没事了。如果喊了救护车,势必要惊动一栋楼的人,我想了想,拨通了荒山樵夫的手机。
过了好一阵子,荒山樵夫才接电话,他是喉咙有点沙哑,声音似乎有气无力的:“小龙女吗,您好!”
我顾不上客套了,直截了当地说:“我胃痉挛的毛病犯了,你能不能帮我买点药”。
荒山樵夫听说我病了,急切地说:“你赶快把药名和地址告诉我……”。
大约半个小时,荒山樵夫就把药送来了,看到他满头大汗的狼狈相,就知道他急成什么样了。他帮我倒水,看着我把药片吃下,然后,扶着我上床休息。我睡在床上,感觉胃疼好多了。这时,我才顾得上细细打量荒山樵夫。他是英俊的小伙子,比我想象得要帅气,高大。
荒山樵夫笑着对我说:“你太漂亮了,真是名副其实的小龙女”。
晚上,荒山樵夫到饭店买了稀饭,还端了几个小菜,他对我说:“吃点容易消化的东西”。看着荒山樵夫忙前忙后的模样,一种幸福的感觉在我心底弥漫开来。我似乎感到与荒山樵夫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。
吃晚饭时,我发现荒山樵夫吃得很少,脸通红通红的。我问道:“你不舒服吗?”
荒山樵夫轻描淡写地回答:“这两天有点小感冒”。
我伸出手来,在他额头上摸了一下,发现滚烫滚烫的。我说:“你不是小感冒,是发高烧”。
我打了个车,陪荒山樵夫上了医院。到医院一量体温,40度出头了。医生说:“重感冒,要打吊针”。
我陪荒山樵夫打了一整夜的针。我不好意思地说:“我不知道你生病了,还让你忙活了半天”。
荒山樵夫笑着说:“你我彼此彼此,谁跟谁呀”。
婚姻的裂痕
经不住荒山樵夫的再三哀求,半年后,我和荒山樵夫结婚了。婚后,我们还是沿用网络上的称呼,我喊他“樵夫”,他喊我“龙女”。我对樵夫说:“我准备用三年时间,读完硕士课程,然后,我们再要孩子”。
樵夫听了我的话,半晌没有吭声,脸上浮现出一丝阴云。我笑着说:“三年后,给你生个大胖小子”。
樵夫吞吞吐吐地说:“我俩年龄都不小了,翻过年我就32了,你也30了,该要个孩子了。你读硕士学位的事能否缓一缓呀,如今时兴终生教育,来日方长嘛”。
我点点樵夫的额头,说:“谈恋爱的时候,你信誓旦旦地表示支持我读书,刚结婚就变卦了”。
我安慰樵夫:“面包会有的,小孩也会有的,你就再忍三年吧,算我求你了”。
结婚后,我俩回了一趟樵夫的老家,他的父母亲是一对慈祥和蔼的老人,说话很有分寸,从不在我面前提及孙子之类的事。他母亲总是拉着我的手,和我说些体贴话。老人对我的理解,让我内心非常不安,我觉得好像亏欠了老人。
结婚3个月后,我突然感到浑身乏力,吃东西没有一点胃口,有时还恶心呕吐。我想可能是感冒了。于是,我从药箱里拿出一盒感冒药,准备吃一粒。樵夫见我拿药箱,一副很紧张的样子,他一把将药片夺过去,神情有些怪异地说:“别乱吃药,还是到医院去看看再说”。
我说:“一点小感冒,有什么看头哇”。
樵夫硬是不让我随便吃药,没办法,只好去了趟医院。医生的检查结果让我大吃一惊,原来我怀孕了。这个结果令人难以置信。因为,每次过夫妻生活时,我都让樵夫戴上避孕套。难道是樵夫做了什么手脚?
回家后,我偷偷查看了避孕套,发现每个避孕套都漏气,仔细一看,避孕套的前端都有一个针扎的小洞。看来,果然是樵夫做了手脚。我非常生气,和樵夫大吵了一架。
我毅然去医院做了流产手术,手术时,樵夫没有陪伴我。他到外面喝了半斤酒,醉醺醺地回到家中。趁着酒劲,樵夫对我说:“老婆,我错了,你原谅我一次吧”。我说:“算了,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”。
玩网婚游戏
我的硕士课程读得很辛苦,每天晚上都要熬到半夜时分。樵夫一个人在客厅里看电视,不停地换台,嘴里抱怨着:“没一个好看的”。樵夫开始在网络上玩游戏。也许,游戏更有吸引力,樵夫再也不抱怨了。每天晚上,我学习,他上网,各干各的。
双休日,我会抽时间到外面转转,换个脑筋。以往,樵夫总是非常高兴地说:“好呀”,他还替我安排散步的路线,说:“散步不能老走一条道,没有新鲜感”。可是,自从迷上网络游戏后,他再也不愿意陪我去散步了,每次都心不在焉地说:“你自个儿去吧”。
我每天晚上睡觉时,樵夫总是还在网上玩游戏。我说:“你可别上瘾了,当心陷进去出不来”。他笑笑说:“怎么可能呢,我只是消遣消遣罢了”。
有时,我到他的房间去拿东西,发现他总是显得神情慌乱,急忙缩小页面,不让我看他玩的游戏。我隐隐约约地感到有些不对头。我想,如果是和别人正常聊天,为什么要回避我呢?
有一次,他的几位同事约他去钓鱼,车子就停在楼下,他急急忙忙地走了,连电脑都忘了关上。我好奇地打开电脑。我发现他登陆的是一个网婚网站。我对网婚并不陌生,早就听说这个网婚游戏。不过,我对此很反感,我觉得即使是单身一人,也不应该玩这种游戏。成年人了,毕竟不是小孩子玩过家家,还是应该尊重自己的感情。如果结婚了,就更不能玩这种游戏,因为,它意味着感情上的背叛。
难道樵夫玩网婚游戏?我仔细查看他的聊天记录。这一看,简直让我目瞪口呆。樵夫竟然在网络上有七个老婆。这七个老婆分别取名为“周一老婆、周二老婆……”。那么,也就是说,樵夫从周一到周日,每天都和一个网络老婆“过日子”。
再一看,樵夫和这七个老婆都有孩子,和“周日老婆”的孩子最多,整整有四男四女。我数了一下,樵夫和七个网络老婆共生育了28个孩子。
我觉得天旋地转,眼睛直冒金星。我做梦也没想到,樵夫竟然玩这种无聊的游戏,竟然敢背叛我们的感情。我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,大脑里一片茫然。面对着电脑上那七个网络老婆,我痴痴地坐着,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,樵夫钓鱼回来了,他一进门,就兴冲冲地喊:“龙女,我今天钓鱼放卫星了,快来看看我的战绩”。
当他走进书房,见我呆呆地坐在电脑前,便一切都明白了。
去从难抉择
我一言不发,拿出一张纸,拟写了离婚协议。当我把离婚协议放到他面前时,他看了一眼,便一把抓起协议,撕了个粉碎。我冷冷地说:“你撕吧,我可以再写一张,一直写到你签字为止”。
樵夫咆哮起来:“你干吗这么小题大做,不就是玩个网络游戏吗”。
我平静地说:“你可以玩,永远玩下去,不过,我不奉陪了”。
樵夫瞪着我,指责道:“是你,逼我在网上当爸爸,是你,每天抱着书本,让我到网上寻找安慰,是你……”。
我除了惊愕,就是不可思议,难道女人读书是男人出轨的理由吗?我实在没有力气与樵夫争辩,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好聚好散,做不了夫妻可以做朋友。
樵夫的意见很明确,他并没有大错,只不过玩了个网婚的游戏。因此,坚决不同意离婚。
樵夫把他父母搬来了,他父母当着我的面,把樵夫臭骂了一顿,逼着他给我道歉,保证与那七个网络老婆一刀两断。
樵夫让朋友们来解劝,朋友们都说我太顶真了,把虚拟世界与现实生活混淆了。我最要好的朋友劝道:“男人不到50岁都是小孩,权且养了个大儿子,别跟他们一般见识”。说来说去,仿佛是我错了,樵夫反而有理了。
樵夫把我父母也请来了,我母亲说:“原谅他这一次,况且,也不是多大个事”。
晓敏述说了她和樵夫的爱情风波,她抬起头来,看看天边血红的晚霞,眼睛里流露出无奈和迷茫。她捋捋散落在额前的头发,仿佛自言自语般地说:“继续在一起生活吧,心里系了个疙瘩,恐怕永远也解不开了。分手吧,阻力重重不说,还真有点放不下他。我该怎么办呢?”。